唐宗室名将 河间王李孝恭 (4) 【大唐英雄榜】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接上文)
 
建丰功 镇守扬州 
遭诬告 宠辱不惊 
 
李孝恭所任职的扬州大都督府是东南重镇,辖地广阔。早在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就在此建筑城池,称为邗城。隋开皇九年(589年),隋文帝杨坚在广陵设置扬州总管府,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废除扬州总管府,改设江都郡,扩建城池,并征调淮南一带的壮丁十几万人,一举将邗沟开挖成贯通南北的大运河,水面宽阔达四十步,河道旁修有御道,路旁种着柳树,后人称之为“淮南运河”。隋炀帝接着又在今河南、安徽境内开凿广济渠(即汴河)与永济渠;在今江苏、浙江境内开凿江南运河,从而形成了沟通江、淮、河、海的南北大运河。这条大运河自隋代以后,历时一千几百年,一直是中国历代王朝交通的命脉,也是扬州得以繁荣的首要条件。大运河的通航促进了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经济文化的交流,扬州真正意义上的繁华由此开始。 

清康熙年间刘源绘制的《凌烟阁功臣图》中李孝恭的画像
清康熙年间刘源绘制的《凌烟阁功臣图》中李孝恭的画像

 
当时的扬州,地临邗沟、滨长江,又接衔大海,位于长江的出海口。“海上丝绸之路”的开辟和发展,促进了中国东南沿海港口城市的繁荣。扬州是直接参与“海上丝绸之路”的港口,也随着海外贸易的发展而繁荣,成为中国古代城市发展中的佼佼者。隋唐时期的扬州已经取代了六朝时期建康(今江苏南京)的地位,成为江淮地区最大的政治中心。 
 
扬州地处江淮,在隋唐统一的新版图中,位于南北交流要地,临长江,滨大海,衔运河。自三国以来三百六十多年的南北分裂,把淮河流域分割为对峙的两大部分,有时甚至是多方割据对峙。隋唐统一后,迫切需要加强对南方的统治。南北交流的政治经济形势给扬州的发展提供了历史机遇。扬州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港口,是通向沿海地区和海内外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隋炀帝即位前曾任扬州总管,即帝位后,曾三次巡幸至此。
隋炀帝在位十四年(604─618年),在扬州前后住了两年多,营建了江都宫,并提高江都太守的品秩,与长安、洛阳的京兆尹、河南尹相同。李孝恭出任扬州大都督,足显唐高祖对他的信任。 
 
李孝恭成为北起淮水、南至岭南广大地区的一方统领。他想以威名震慑边远地区,就建造了一座高大的住宅,宅前设置非常森严的防卫设施。不料,有人就此借机诬告李孝恭要谋反,唐高祖召他到长安,经查无据,就把他留在京城,担任宗正卿。宗正卿是宗正寺的最高长官,负责处理宗室事务。
 
大唐宗室是唐代社会显赫的勋贵阶层,为了加强宗室管理,充分发挥宗室藩屏皇权的作用,唐王朝设立了相应的管理机构。唐初依隋制设立了宗正寺,宗正寺为唐朝九寺之一,主要负责宗室事务,是唐代中央专职宗室管理机构。唐王朝十分注重宗正的人选,尤其是宗正卿和宗正少卿多由德高望重、戚属尊贵的宗室担任。 
 
李孝恭后来又担任过梁州都督、晋州刺史。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后,授予李孝恭礼部尚书之职,改封为河间郡王。唐贞观十四年(640年),李孝恭在一次宴会上,饮酒过量,不幸去世,享年五十岁。李孝恭逝世后,唐太宗为之痛哭,亲自穿上素服为他举哀,下诏赠司空、扬州大都督,陪葬于唐高祖的献陵。
 
李孝恭的后人也为巩固大唐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勋。其长子李崇义袭爵为谯国公,曾任益州大都督长史,甚有威名,后来卒于宗正卿任上。其次子李晦,曾任营州都督,善理政事而闻名,深受唐高宗器重。一次,唐高宗准备巡视洛阳,令李晦留守,行前对他说:“关中之事,全部托付给你了。相机治事,不必事事请示。”武则天执政后,李晦又担任户部尚书,死后赠幽州都督。 
 
结语 
 
李孝恭是宗室诸王中统一江南的主帅,功列第一,德才兼备。他的指挥才能和为人作风,有以下三点足以为后人典范: 
 
一、长于谋略,善采众议。 
 
李孝恭奉命南下,抵达汉水流域时,击败盘踞于此的农民军武装。他从战略全局出发,力排众议,释放俘虏,为唐军迅速平定巴蜀地区奠定了基础。在攻萧铣之战中,他又下令将缴获的大批战船全部放入江中,以造成唐军已攻占萧梁首府的假象,达到了预期效果,顺利占领江陵。在指挥大军作战过程中,李孝恭常召集诸位将领议事,多次采纳大家的正确建议,几乎是战无不胜。在担任扬州大都督之后,针对扬州地域广阔,政治、经济、军事地位举足轻重的形势,他修建威武官府,以震慑四方。至于后来因此被人诬告,则是他始料未及的。 
 
二、平易近人,礼贤下士。 
 
李孝恭虽然贵为王室宗亲,但他为人谦恭,平等待人,与士卒同甘共苦。在平定萧铣之战中,唐高祖安排李靖任李孝恭的行军长史,实际上将剿灭萧铣的军政指挥大权交给李靖来担负。这一安排具有较大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主帅与长史争权,难能可贵的是李孝恭宽宏大量,李靖谦让,两人都不贪权争功,所以同心同德,配合默契。平定江南后,李孝恭声名甚盛,但他能宽恕退让,没有骄矜自伐之色。因而,唐太宗待他也较宗室诸王亲近,无人能比。 
 
三、居安思危,善始善终。 
 
李孝恭居功不骄,宠辱不惊,对爵位、官职、财产看得很轻。他深知自己功高望重,容易受到猜忌,引起祸端,所以就纵情游宴,后房有歌姬舞女多达百余人,企图借饮宴歌舞,以表示自己无争夺名位之心。他对住地京城高祖赐予的豪华宅第,常心中不安,曾对亲人说:“我所居住的宅第壮丽非凡,但这本不是我内心所追求的东西。我想把它卖掉,另建一座简易朴实的宅第,大致够用就行了。我死以后,儿子们如果有才干的话,自然可以另立功业,守住这样的产业也就够了,如果无才败家,他人也不会算计这普通宅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