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宴乐渔猎攻战纹 错银青铜提链樽 华夏顶级

图&文/卓然堂&赵睿
 
春秋战国时代,青铜器纹饰开始从神秘抽象的饕餮纹、蟠螭纹过渡到人类社会生活场景,出现了以宴乐歌舞,采桑射礼,狩猎渔耕及水陆攻战纹装饰的青铜礼器。
 
从现已报导的这类纹饰器物看,其多为酒器,已知的有北京故宫博物院藏青铜壶,保利博物馆藏一对嵌错社会生活图圆壶以及2006年知名纽约和比利时古董商各售出一件的宴乐攻战青铜钫。

图/卓然堂


图/卓然堂
提链樽器盖
 
 
这些国宝级文物艺术再现了战国时期的生活画卷,生动地描绘出二千多年前农桑渔猎愉悦的生活情景与水陆攻战时残酷悲烈的杀戮讨伐,对深入研究当时的社会礼仪,服饰装束,宴乐时的乐器和家俱器皿,射礼时的制度程序,攻城时所用的云梯战车及水战时的船只式样及各种兵器,都提供了重要的形态依据。
 
现介绍一件战国时期的宴乐渔猎攻战纹错银青铜提链酒樽,此器小巧玲珑,嵌错工艺出神入化,所描述内容丰富翔实,比前述较大型的同类纹饰酒器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国之瑰宝。

提链樽器的上区纹绘局部放大图
提链樽器的上区纹绘局部放大图
 
 
青铜樽呈直桶圆形,下有三只蹄形短足,整器包浆古旧厚重。器高21.5cm,直径11.3cm。器盖以母口扣于器身子口,中央起带孔半圆盖纽,绕以走兽及飞鸟,其外又饰六只形态各异的野兽及两只水禽,盖外区及外沿各饰一圈三角卷云纹。器身肩部两侧各有一附耳,各套一环,以两节扭“8”字链连接在一双龙首执柄之上。
 
器身分上下两层,中间隔以略凸起的圈箍,上饰三角卷云纹。上区描绘的是歌舞升平的盛世中采桑、捕鱼、弋射、射礼、宴饮、奏乐、武舞等活动,共有各种人物59人,禽兽47只及鱼7条。
 
射礼时射手依次登上有台阶的敞厅“榭”,后立教官司射,前置已负几只矢的箭靶“侯”。宴乐的大帐上方旌旗飘扬,内置台几若干,上有壶罍,另有人执觯或觚进酒。大帐前设有乐队,在两个大鸟状支柱撑起的钟磬乐架下,乐师站立敲击或跽跪吹奏管乐,其旁有一队人持刀枪戟起舞。另有五人半跪在地作弋射状,有中箭的飞鸟带着连有绳索的箭“缯缴”坠向地面。弋射图旁有三、四只鹅鸭立于河边,河里有鱼若干,另有一人驾小舟捕鱼。
 
下区则惟妙惟肖地刻画出水陆攻战时的壮观场面。全图共有98人,整图不见一只飞禽走兽。城头上守卫的军士挥刀砍杀,张弓射箭,持矛下刺,投掷石块。城下的士兵循攻城所用的云梯向上冲击,左手持盾,右手执剑戟,身旁坠落有被砍头后跌下城墙的同僚兵士。最为精彩的是攻城云梯车,偌大的车轮上架起云梯,后有人推,下有三人奋力上举,云梯前端装有似弯喙鸟首状钩,以便钩挂于城墙,云梯车上三人奋力向前,其前一人已经爬上了城墙。水战中三艘战船,其中两条对驶,各有三人划浆,另一艘船有四人划船,已驶过对方防线。每条船插有旌旗并立多名持械军士,一船置有楹鼓,有人击鼓督战。河中有四名腰挂短剑的士兵向不同方向泅水,并有大小不同的鱼29条。
 
这件错银青铜樽是战国时期出现的小型酒器,多作温酒之用。这种器型的青铜器存世极少,以嵌错工艺装饰的则更为罕见。以错银描绘采桑宴乐攻战场景,刻画清晰,对比强烈,栩栩如生。其艺术效果远胜于阴刻工或嵌红铜的同类题材的大型盛酒器,加之嵌错工艺流程上的难度,这件提链樽完全可以与同类国宝比肩,堪称为中国青铜器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