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中期错银、错金变形蚕纹鼎

文&图/周安达 
 
此鼎以错金、错银之工艺,呈现出变形吐丝蚕纹、卷环纹、几何纹、鸟纹等瑰丽的图案。
 
鼎盖上有三阶双线正圆形分为:中心阶双线内(双线各为一条金线、一条银线,其它阶同)错有两对头部错金、体之三分之一有错银的变形吐丝蚕纹,蚕口中吐出两两对卷的蚕丝,蚕丝由三线组合而成,外围为银丝,中间为金丝。
 
两对吐丝蚕纹的美丽组合中,在空间处,错有八只变形鸟纹,中部四只错金,外部四只错银。
 
第二道阶双线内,未置任何纹样。

图/周安达

图/周安达
 
最外面阶的双线内(双金线)另错有一条较宽的银圈,与第二道阶的边线组成第三道阶,在此阶内,错有三对变形吐丝蚕纹,从蚕纹口中吐出向外卷的蚕丝纹,期间错以交相穿插的卷环纹、几何纹、变形鸟纹。
 
盖上置三个环钮,钮板上错六道圆环纹,环柄由边缘两条金线、中间一条较宽的银片装饰,六道圆环纹错在环钮正中位置的突出的,陀螺形体上,十分别致!
 
鼎的双耳错有几何纹及卷环纹等。鼎腹部与盖面的第三道阶的纹样结构及处理手法近似,略有差异。鼎的三足,错有几何纹及卷环纹。
 
此鼎错金、错银变形蚕吐丝纹样具令人惊叹的繁巧之美,风格独特!不同于已发现的、亦属稀有的其它几个错金、错银鼎!
 
从各博物馆鲜见的错金、银鼎之馆藏可以发现:无论是哪一尊错金、银鼎,其纹样装饰几乎均无繁复的交织、穿插,单一布到者多!故略显单调。然此鼎的错金、银纹样造型生动、多变,曲线交接、面纤穿插、构成了网状体!与蚕吐丝之立意及其契合!请近前细看:这曲线交接的如此恰到好处!面、纤穿插得这般巧妙!疏密布局更是难得!真正做到了繁美如歌、动感纷纭!
 
我用了如此多的排比句来形容仍略嫌不及!因为此尊美轮美奂到绝美境界的宝鼎,真的美到了极致!读者朋友有兴趣不妨去文物数据库对比一下,我确信:会与我有同感的。
 
在我国历代出土的文物中,还从未发现有以“蚕吐丝”做纹样装饰的!这正是此鼎在我华夏高古文物方面又一个闪亮点!
 
虽然到目前为止仍不能确定此鼎的主人是哪位诸侯,但它已明确地“告诉”我们:“该诸侯所享有的领地,必定有十分傲人的养蚕业,并且因之而伴生有可观的手工丝织业!而且此两个领域也必定是该封地的最主要经济支柱!”
 
以上结论来源于此鼎是该诸侯引以为傲,并将“蚕吐丝”作为“广告”的重要标志装饰到宝鼎之上,将“蚕吐丝”提升到该诸侯国之国魂的高度!
 
核查正史、野史资料,对照各诸侯国的经济状况点滴,此出土青铜器在风格、品貌、样纹“特性”诸方面的“血缘”变迁,约可大略规范至吴国中期的“余祭”王至“王的五十余年间。
 
吴王封王较晚,纪元前585年,周王朝才正式册封”寿梦“为吴国第一任诸侯王,比其他十一位诸侯迟了二百五十余年!这个后来者,正是凭借地理位置、湿润的气候条件和佳宜的土壤,加之辖内性质温平、细腻,而成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原始“丝织业”龙头!其生产的丝织品乃西周皇室的主要,甚至全部所需。也是各诸侯国王室及士大夫、富商大贾不可或缺的日常用品!推测彼时丝织“市场”几无与吴国比肩者!
 
此鼎亦应是我华夏文明在蚕丝及丝织手工艺领先世界的标志和佐证!吴国的蚕丝、丝织手工艺源远流长!
 
直至清代,朝廷仍将“江南织造”设在南京!我们所熟知的《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父、祖辈,正是在南京为满清皇廷督造御用丝织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