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考烈王“熊元”(酓肯)之釶鼎

图/周安达

文&图/周安达
 
东周时期,楚国乃我国江南地区领域最辽阔的诸侯大国,楚文王先后拼吞了周边十余个姬姓小诸爵国,史称“汉阳诸姬者”。曾国与楚国的青铜文化风貌因此亦日渐相近,后来并几乎完全纳入楚系青铜范畴。唐代大收藏家“冉可”在《重器纠踪》中“无奈”地言道:“曾器若钟、鼎之铭,断楚可也!”足见曾、楚青铜器风貌的“血缘”关系。
 
楚王室青铜器几无可见,只有士、大夫、将军之私器散见于大陆各博物馆。因此,若探究楚国中期、强楚时段的楚王重器,在此釶鼎未面世前,也只能参酌“曾侯乙”墓出土诸器而冥想之。
 
安徽博物馆也有一件“酓肯”釶鼎,亦为考烈王之物,但此鼎与野史述及的楚风大相径庭,与“曾侯乙”器相较相差甚远!,造型别具一格,然装饰格调平淡无奇,若不是器上有确真的十二字铭文,则很难判定其为楚王室重器。
 
这里向读者朋友展示的是到目前为止尚属全世界唯一的“孤本”存世的,有绝对资格代表楚王重器风采的——“酓肯”釶鼎。
 
此孤绝华美的楚王室宝器是古文物学者梦寐以求的唯一宝贵实物!是顶级高古文物收藏大家可舍全部身家而易之,却不可得的无价瑰宝!
 
此宝鼎分三部分均可拆解:一、最上端——鼎盖。二、中间形状似“豆”的受热装置——可装纳汤、水、酒的器皿。三、下体形状似鼎的加热装置——可承载烧炭或滚水,以向上部装置提供热源。
 
此鼎如“豆”(青铜器之一种)的“中部”受热装置内,在豆底部剖铸有六个形中空、用来使受热载体承纳下面的热量。
 
釶鼎除造型奇特、可爱、俊逸、别致,此造型在中国青铜器‘海洋’中绝无仅有!它的功能似甗,但比任何甗都美得不可言表!结构组合以及纹饰格调也在青铜序列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尤其是那俏丽、神秘的龙形双耳,腹、胸部的四枚吊环,以及器盖上四个夸张的兽形环钮,将整个釶鼎装点得琳琅满目、“珠光宝器”、美不胜收!宛若一亭亭玉立的佳人,端庄的体态虽“承载”着珠光宝器、绚丽华服,且浓妆艳抹,然绝无半点甜俗!
 
鼎盖中央置一突出的圆“坛”,坛中铸四瓣莲纹、瓣中布满细密、精致的卷云纹、豆纹,四条蟠龙纹向四瓣花心围绕,龙身布满规整的鳞纹,坛外至盖的边缘间,由相互穿插、搭连的蟠蛇纹组成极其华美绚丽的画面、蟠蛇纹中罗致变幻、细密的卷云纹,所有龙、蛇纹的卷云纹处均由卷环纹及乳钉纹作突出状收结。
 
釶鼎中部胸口与鼎盖的结合处,铸有二十四字铭文。
 
铭文下面铸有蟠蛇纹组合,与鼎盖外缘风貌大致相同。
 
此段蟠蛇纹下,铸一带状突出装饰,带上布陈突起的变形卷蛇纹。蛇纹极其精致、细密、规整。
 
带状纹饰下方,铸有八个由蟠蛇组成的兜形纹样“团队”,蟠蛇纹均由精致的卷绳纹及突钉纹、豆纹添光,精美之至。
 
双耳为吐舌、丰角的大离龙,龙身由鳞纹、乳钉纹、卷云纹、豆纹组成,俊美、神秘。
 
吊环为兽面纹之鼻下垂吊物,正圆形,两面均由绳纹组合而成,兽面纹两目间的鼻梁两侧,各铸五个豆瓣纹。
 
带状环围以下,鼎体开始向下环收。收尾处铸三道环状突起,接着便略向外环张,直至形成图之讬盘状插阶。
 
鼎腹部由两条突出的环带将腹面隔成三个环面:最上层的风貌与胸部环带处大致相同,只是纹样组合“团队”向上环收,中环向上环收,下环向下环收,两环面的纹样风貌与鼎盖大致相同。
 
釶鼎的三足根部铸有美丽的卷云纹、卷环纹,期间密布细腻的卷线纹。
 
釶鼎腹下铸有十二字铭文,自铭“釶鼎”、“考烈王”、“酓肯”。此鼎完全辉映了楚王重器的精美、生动、神奇的风韵!是楚器完全突破了西周文化的庄严、肃穆风格之约束的实物写照!
 
楚器,特别是楚王室青铜器工艺水平之高妙,纹样装饰之精绝,造型艺术之理念的“天马行空”、莫测变幻,在列国中堪称先进、高端!其工艺技术造诣已真正达至炉火纯青之境地。
 
野史有云:“曾、楚重器四得一;洛都泼珠鬼见愁!”曾、楚,尤其是楚王室重器做工太过繁缛、精绝,故从制模到浇铸,有一星半点之憾便即报废,废品率奇高!预做四套模具,经浇铸之可能事故,以及模具之丝毫破损,最后有一尊成功的机率,也是不能够确定的!这也正是偌大的世界,偌大的青铜器、唐炸珠袖珍金器载量,而楚王室青铜器及唐皇室御用炸珠袖珍金器至今凤毛麟角的真正原因。
 
此楚考烈王“熊元”(酓肯)之釶鼎,乃楚国青铜艺术至今唯一的“样品”——也是绝品!是楚国青铜艺术不朽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