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绿灯小人从柏林走向世界

【记者黄兴义编译报导】德国的首都柏林因为上世纪冷战时期的历史,曾经分属两个国家,使用两种货币。柏林围墙倒塌、东西德的统一,原本属于东德的产物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只有极少数至今仍得以持续沿用,56年前在东柏林诞生的前东德交通号志小人(德语:Ampelmännchen),也曾一度被拆除,后来神奇翻身,传奇性的成为柏林的标志之一,其衍生商品与纪念品深受游客喜爱,甚至出口行销世界。这当中除了红绿灯小人本身就很吸引眼球之外,还与两个生意伙伴兼忘年之交的合作无间分不开关系。
 
这两个人,一位是来自前东德的佩格劳先生(Karl Peglau),他是红绿灯小人的设计者;另一位是来自前西德的工业设计师黑克豪森先生(Markus Heckhausen)。前者赋予了红绿灯小人第一次生命,后者则是红绿灯小人至今能持续发光的关键人物。

印有红绿灯小人的旅游纪念品(Rama/维基百科)
印有红绿灯小人的旅游纪念品(Rama/维基百科)

 
佩格劳是一位道路交通心理学家与工程设计师,当年他参与东德的行人道路安全改善项目,为此在1950年代做了许多调研,发现如果能设置行人专用的红绿灯号志,将能有效减少车祸的死亡率,并开始着手设计一种同时能吸引孩童,又能让所有人易于理解的红绿灯号志。最后他的草稿以一位戴着帽子的绅士作为原型:红色、立正并伸开双臂的小人代表“停止”,绿色、大步行进的小人代表“可前行”。当他在1961年10月13日首次在领导前展示其设计稿件时,原本还担心带着绅士扁帽的小人,有可能会被共产党领导批评为“小资产阶级色彩”,但最终他的设计方案被采纳,只因财政预算有限被要求缩小尺寸。但直到8年后,东德第一座行人专用的红绿灯终於于1969年在东柏林设置,并逐渐推广到其它地区。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带着帽子的红绿灯小人甚至上电视,成为宣导交通安全的主角。
 
1990年两德统一后,63岁的佩格劳申请退休。原本的东德成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原西德国名)的一部分,东德一切法规制度都被废止,包括交通号志。原东德境内的部份行人红绿灯也开始逐渐遭到拆除置换。当年轻工业设计师黑克豪森1995年第一次到柏林的时候,与众不同的红绿灯小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爱上了这个有温度的小人,并开始收集这些被拆除的行人红绿灯玻璃片,将他们改成墙上的装饰灯,打算作为商品贩售。1996年,刚刚成立公司,还没钱雇佣员工的黑克豪森,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70岁的佩格劳。
 
两人在佩格劳家中一见如故,黑克豪森十分尊重佩格劳作为红绿灯小人原创者的智慧财产权,除了邀请他担任其公司的顾问,并与他分享公司的利润。一直到2009年去世之前,佩格劳参与了黑克豪森公司几乎所有红绿灯小人衍生商品的设计研发。
 
无独有偶的是,一群柏林市民因为不忍心可爱的红绿灯小人就这么走入历史,于1997年发起一项运动,成功让当时还没被拆掉的原东柏林行人红绿灯得以保留。而后来在一项由德国不来梅大学(Bremer Jacobs University)所作的研究也显示,柏林红绿灯小人和欧洲统一的红绿灯小人相比,对人的视觉刺激更为强烈,产生的效果较好。少数原西德地区的城市也开始采用,设置最多的是原西德首都波恩(Bonn)。由黑克豪森所创立经营,专门制造行销红绿灯小人商品的公司Ampelmann GmbH,现在已经拥有150名员工,在柏林有10个纪念品销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