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乘客逃票耗巨大社会成本

【记者黄兴义编译报导】在德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逃票被抓,是轻微的刑事犯罪。如果无力支付罚款,或是被确认为惯犯,就要入监服刑。因为这项轻微的罪,德国每年有数千人被关押,仅首都柏林,这类司法案件达4,000起。为了降低巨大的社会成本消耗及减轻司法人员的负担,德国联邦众议院(Bundestag)各党派议员于4月20日针对逃票者的除罪化展开了辩论和议案表决,最终多数议员反对让“搭霸王车”除罪化,坐车逃票仍然属于犯罪行为。

德国有轨电车(123RF)
德国有轨电车(123RF)

 
买票自由心证 
 
德国大城市内都有完善的公共交通网,除了公共汽车外,通常还有速度较快的有轨运输,如地铁( U-Bahn)、轻轨(Straßenbahn)和城市快铁(S-Bahn)。这些车站均不设检票口,只有不定时的检票人员到处巡逻,随机对乘客抽查。如此松垮的查票强度,对每天搭乘大众运输的人来说,可能好几个月才会遇上一次查票人员。
 
这样看似鼓励人们逃票的制度,其实一直以来是一笔经济帐的计算结果。搭乘大众交通工具却不买票的人,在德国被称为“黑乘客”(Schwarzfahrer)。根据德国运输公司协会的统计,“黑乘客”只占总乘客数的3.5%。为了阻挡极少数人而在各车站设立昂贵的自动检票系统,怎么都不划算。
 
司法成本与诚实价值 
 
而上述这笔经济账其实一直少算了一笔巨大花费:每年德国纳税人为了处理“黑乘客”的司法成本。这笔钱高达两亿欧元,尤其是近年来“黑乘客”人数一再增加,也给基层执法人员增加巨大工作负担。连德国法官公会也呼吁对“搭霸王车”除罪化。
 
2018年4月20日联邦议院讨论了左派党党团的法律草案,绿党也支持这一提议,双方都认为,搭车逃票就和在收费停车格停车没缴费一样,都是轻罪,应该改为行政处罚。而高达46%的“黑乘客”一贫如洗,根本付不起任何罚款,他们通常无家可归、过度负债、染有毒瘾或酒瘾。
 
在国会殿堂辩论中,反对“黑乘客”除罪化的议员们普遍认为,这项在德国行之有年的制度除了对想逃票的人是一种震慑,另一方面也在鼓励人们诚实的品行,是对良善价值的捍卫。一旦“黑乘客”被除罪,全国各地公共交通公司将顿失一项维护自身权利的重要方式。届时即使每年少了几千人进监狱,但“黑乘客”却很可能不减反增。
 
对此,绿党党团提出建议,在行政处罚中额外加上公益服务(如打扫公园)。但表决时由于左派党与绿党属于少数党团,最终该草案遭否决。
 
乘车逃票的后果
 
如果在德国搭车逃票被发现,查票员现场开立的60欧元罚金,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惩罚,而是逃票者对交通公司以“增加的票价”进行赔偿。“黑乘客”若及时缴交这60欧元,就算完成了赔偿,不会留下前科记录。
 
如果拒缴60欧元,或一年内被抓到三次以上逃票,交通公司会以“乘车诈欺罪”将“黑乘客”告上法庭,一旦败诉,法官会处以罚金或有期徒刑,除了留下前科纪录之外,个人信用记录也会被记一笔。日后在租屋、贷款、求职、或是外国人申请居留文件时都可能产生不利影响。